整碗,都喝下去。
罗清叶的声音沉下来:
“这个量,说明它不是帘具熏出来的。”
“更像是——喝过,或是入了口,才留下的。”
帘上熏的,是飘在空气里的那一点。
可她盏里这个量,比那要重得多。
重到,只剩一种解释:那压喉草,是真真切切,进过她的口、沾过她的舌的。
罗清叶的眉,拧得更紧了。
压喉草这味药,对一个喉咙好端端的人,顶多是镇一镇、哑一哑。
可田小满那时,喉息本就断断续续,一口气都快接不上了。
往这样一个人嘴里,再添一味专压喉头的药——
那不是镇咳。
那是往一口快断的气上,又重重压了一块石头。
外务副令立刻道:
“静养汤里,本就含压喉草。”
郑直在这句话底下,写了四个字:
“所以更要复核。”
副令想用“汤里本就有”来撇清:那点压喉草,是配方里就有的,正常。
郑直却顺着他的话,往回一推:
正因为这汤里“本就含”压喉草——那一个咳着黑痰、喉咙发不出声的病人,喝下这样一碗汤,到底是被“安抚”了,还是被“压”住了?
这,不正是最该查清的一桩?
你说它“本就有”,那就更得查:这“本就有”的一味药,灌进一个本就喘不上气的人嘴里,是在治她,还是在害她。
铜墙下方,药盏流转的“取走人”一栏,亮了起来。
取走人:
【外务清三-护七。】
青罗弟子,死死盯住了那两个字。
护七。
铜楼里,不少人,都记得这个封号。
田小满那一案,从头到尾,处处都有他。
掐灭她远诊灯的,是护七。
去抓那味压喉草的,是护七。
如今,把这只装着铁证的药盏,从暂存池取走的——
还是护七。
拒灯的,是他。
取药的,是他。
如今,取盏的,也是他。
郑直握着笔,盯着“护七”那两个字,半晌没动。
青灰七号那条线上,那只手,叫清三-访九。
田小满这条线上,那只手,叫外务清三-护七。
两个不同的封号。
可前头,都顶着同样三个字:外务清三。
一个,罩帘、写“平稳”、取痰盏;
一个,切灯、取药、取药盏。
分工不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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