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议使要求,三项并列。
远诊手痕。
药盏入池。
药液照验。
三样东西,摆到了同一面铜墙上。
远诊手痕,是田小满那盏远诊灯,被人从外头切断时,留下的一道操作痕。
药盏入池,是她喝过汤的那只盏,被送进暂存池的那一笔。
药液照验,是这盏余液,验出来的东西。
三样,原是各管各的。
可一旦并到一处,它们,就不再是三件零碎的旁证——是一个人,一段被人悄悄动过手脚的,时辰。
铜墙上,田小满那半个“药”字,被放大。
不完整。
歪斜。
指痕发虚。
那是一个人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才勉强按出来的半个字。
笔画歪歪斜斜,指痕一处比一处虚——到后头,几乎按不动了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连“完整”都算不上的半字,百丹阁,盯了它这么久,也怕了它这么久。
杜契使道:
“仍,不足以证明不适。”
郑直写:
“同意。”
“证明指向。”
这一次,连杜契使,都怔了一下。
他备着话,要驳郑直“半字能证明药害”——
郑直却先认了:这半字,证明不了药害。
他要的,根本不是“证明药害”。
是“证明指向”。
郑直继续往下写:
“不证明药害。”
“不证明最终责任。”
“只证明——当时,病患主动,把注意,指向了药。”
郑直把这半字的分量,掐得极准。
他不夸大:不说它能定百丹阁的罪,也不说它能断田小满的因。
他只取它最稳的那一点:一个快要说不出话的人,在最后关头,没有去指别的,单单,指了“药”。
她指的方向,作不了判词。
却作得了一个“该往这边查”的指引。
罗清叶立刻接住。
“医修,但凡看到病患这样指。”
“至少,都要查一查药物相关反应。”
“何况,这药盏余液里,还验出了压喉草和黑痰微粒。”
陈槐调出浓度页。
压喉草,残息。
高于,普通静养汤熏洗的残留。
低于,完整汤剂的留存。
这一高一低,夹出一个要命的区间。
高于“熏洗残留”——说明这压喉草,不只是那道帘熏上去的。
低于“完整汤剂”——说明她,也没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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