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人曾示“药”字。
那行小字,挂在铜墙上。
百丹阁,想把它看成一粒尘。
可这一回,那行字,太多人,都已经看见了。
想再把它抹回去,难了。
杜契使道:
“半个字,不足以证明药物不适。”
“何况,远诊的过程里,还存在问询的影响。”
杜契使两句话,砍向同一处:一是“半字”,太轻,证不了什么;二是“问询影响”,她那个“药”,是被人问着、引着按出来的,作不得数。
他要把田小满那个拼死按出的字,从“证据”两个字里,一脚踢出去。
郑直没有跟他争那半个字够不够。
他写:
“药盏余液。”
“也受问询影响?”
半个字,或许还能说是“被问出来的”。
可那一盏余液呢?
一盏洗下来的药水,是死的。它不会听人问,不会顺着谁的意思,多一分、少一分。它里头有什么,就是什么。
你说人受了问询的影响——那这盏不会说话的余液,又是被谁,问出来的?
杜契使,沉默了。
陈槐立刻调出药盏余液的照验。
清火安抚汤底。
压喉草。
黑痰微粒。
少量焦赤尾粉。
四样东西,一盏之中。
安抚汤底,是百丹阁给她灌下的那碗汤;压喉草,是叫人发不出声的那味药;黑痰微粒,是她病到那一步、咳出来的;焦赤尾粉,是那枚出了问题的丹,烧灼之后的残。
一盏余液里,汤、药、病、丹,齐了。
齐墨抬起残剑,照向那一点焦赤尾粉。
剑光里,那粒残粉,泛出一丝眼熟的暗赤。
“这焦赤尾粉。”
“和青灰七号盏里的那一点,同出一炉。”
铜楼里,又静了一下。
田小满的盏,青灰七号的盏——两个素不相识、八竿子打不着的人,盏底,却烧着同一炉丹的灰。
害他们的,原来,是同一炉丹。
罗清叶看着那四行,字斟句酌:
“这一盏,还不能直接证明,就是药害。”
“但它,足够开启一桩‘药物相关反应’的复核了。”
她转向百丹阁席。
“尤其是——在病患本人,已经亲口指向‘药’之后。”
罗清叶没有把话说满。
她不说“这就是药害”,那是要复核完,才能下的结论。
她只说: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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