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盏余液,又有了她那个“药”字——一个,是身子里验出来的;一个,是她拼命指出来的——这两样凑到一处,就够格,让人正正经经,复核一回了。
证据,从来不是一锤定音。
是一样一样,凑齐了,逼出一个“非查不可”。
百丹阁席上,神色都变了。
他们怕的,从来不是一盏余液。
是这盏余液后头,那一句“药物相关反应复核”——一旦这复核开了头,那枚丹、那碗汤、那条被压了许久的命,就全得,重新摆到光底下。
外务副令道:
“药盏,归效果分析。”
“病患反馈,归低阶反馈。”
“两栏,不可混同。”
郑直提笔。
“可以分栏。”
“不能断链。”
副令想把这两样,劈到两栏里去:药盏,是百丹阁分析自家效果的;田小满的话,是低阶反馈。两栏,各管各的,谁也别沾谁。
郑直认了“分栏”——你愿意分开记,行。
可他死死咬住“不能断链”:分栏,是两个抽屉;断链,是把抽屉之间那根线,给剪了。
这一盏余液,和这一个“药”字,本就是同一件事的两头。
记在两栏,可以;可这两栏底下,连着的,是同一个田小满,同一碗汤,同一处疼——这根线,剪不得。
他把那两栏,并到了一处。
效果分析:
【药盏余液,可用。】
病患反馈:
【半字“药”,受问询影响。】
两行字,并排一摆,铜楼里很多人,又闻出了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又是同一套。
东西,可用。
人,弱。
药液,可以进库。
说“药”的那个人,不能入证。
药,可以化进一盏余液,验得明明白白;
可那个拼着命,把“药”字按出来的人——
她说的“药”,入不了证。
药不入证。
郑直在木板上,把这四个字,一笔一笔写了下来。
药不入证。
青灰七号那案,是“痰证入库,人证降噪”。
田小满这案,是“药液入库,药不入证”。
换了个人,换了样东西,骨子里那只手,一模一样:
它要你身上能用的,验进库里;它把你这个会喊疼的人,连同你喊的那一声“药”,一起,扔出门去。
柳青禾轻轻开口,话里带着寒。
“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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