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她指过,它看见了,却装作看不见”。
两个人,两口池子,一样的结局:
真相,早就摆在样本库面前,它甚至,亲手记了下来。
它要的,从来不是“不知道”。
是“知道了,也当作不知道”。
郑直在木板上,落下今日最后一行:
“本人曾示药字。”
“——入争点。”
百丹阁那边,立刻有人要把这六个字往回掰——说田小满按出的那个“药”,是被问询的人引着按的,作不得“药物不适”的准。
这一句“受问询影响”,郑直早料到了。
他甚至想得到,百丹阁会怎么说:“一个被问着话的病人,按出个字,当不得真。”
可郑直心里冷笑:当初记下“本人曾示药字”的,是他们自己的人。
那时,可没人嫌这个“药”字“受了问询影响”。
他们一笔一笔记下来,是因为——他们信。
信了,怕了,才赶紧把它,压进池底。
若真当这个字作不得数,又何必,把它藏得这样深?
他没急着驳。
他只把“本人曾示药字”这条被压进池底的标注,重新捞了上来,钉在所有人眼前。
田小满拼死按出的那个字,被压了这么久。
今天,它终于,从一只洗过的药盏旁边,重新,亮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