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照,是为了确认安抚汤是否正常。”
“不涉及病患的主观反馈。”
郑直在这句话旁边,写下一行反问:
“药盏,来自病患的口边。”
“为何,不涉及病患?”
一只贴着病人嘴喝过的盏,洗出的余液,验的是这汤灌进她身子之后,留下了什么。
这怎么会“不涉及病患”?
它涉及的,恰恰就是病患本人——是这一碗汤,在田小满身上,到底起了什么作用。
副令说“不涉及”,无非是想把“田小满这个人”,从她自己的盏里,再摘出去一次。
没人,立刻答得上来。
铜墙,继续往下显。
那只药盏的旁边,还压着一条人工标注。
字,很小。
却刺眼。
【本人曾示“药”字。】
本人,曾示“药”字。
短短六个字,是有人,亲手记下来的。
意思是: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了——田小满,曾经指出过那个“药”字。
她拼死指出的那个方向,他们,看见了,还认认真真,记在了这只盏的旁边。
然后,把它,连同这只盏,一起,压进了池底。
青罗弟子,猛地捂住了嘴。
样本库,知道。
它一直都知道。
它知道,田小满指的,是“药”。
从头到尾,没有一刻,样本库是被田小满“瞒过”的。
她按出的“药”,它看见了,记下了;
她喝过的盏,它收了,验了;
汤在她身上起的反应,它一一比照过了。
它什么都知道。
它只是,假装不知道。
把一个病人拼命指出的“药”,降成“主观反馈”;把一只验过毒的盏,降成“护理器具”——再一层一层,盖进谁都不会去翻的池底。
罗清叶看着那只盏,又看那条标注,声音很低。
“她用嘴,按出一个‘药’字。”
“她的盏,验出一池余液。”
“一个,是她亲口说的;一个,是她身子留下的。”
“两样,指的,是同一个方向。”
偏偏百丹阁,把会说话的那个“药”字,压成“主观”;把不会说话的那盏余液,留作“样本”。
说到底,还是那一套——信她的盏,不信她的人。
郑直盯着那条人工标注,久久没有出声。
青灰七号那边,是“它验过,却不肯认”。
田小满这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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