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腊月,白事街的年味儿还没起,冬至的信儿先到了。
老话说,冬至大如年。这一天,北方人家里再穷,也要剁馅包饺子——吃了冬至饺,不冻耳朵。白事街讲究更多一层:冬至是阴阳交替的日子,夜最长,鬼门最松,这一晚,家家要给先人烧一刀纸,添一锹坟头土。
节前两天,整条街就忙活开了。
柳嫂的裁缝铺门口,支起了案板,王婶、张婶、苏婆婆围了一圈剁馅擀皮。白菜猪肉馅剁得案板咚咚响,擀面杖滚得飞快,一盖帘一盖帘的饺子,像列队的兵。小满在旁边学着捏,捏出来的个个露馅,像一堆咧嘴笑的纸人,逗得满街都是笑声。
"小满这饺子,"王婶笑得直不起腰,"跟你师父扎的第一只纸人,有一拼!"
"没我强。"小满一本正经,"我师父那只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