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定在辰时。
齐师傅给三个人各装了一小包艾草,又拿朱砂在每人眉心点了一点:"乱葬岗不比别处。记住三条:过午就走,天黑前必须出来;坟不踩,碑不碰,见了什么,不多嘴。"
"真有那么邪?"刘志刚嘴上硬,手却老老实实把艾草包揣进了怀里。
"四十年前修水库,那片坟岗迁了一大半,剩下没人认领的,就荒在那儿。"齐师傅把三个人送到巷口,"荒坟无主,最是凄凉。咱们是去做事,不是去惹事——敬着点,没坏处。"
乱葬岗在城西二十里,过了河,还要走一截荒草路。初夏的日头明晃晃的,可一踏进那片岗子,光就暗了一层——不是天暗,是人心里暗。满坡的荒坟,东一座西一座,碑石歪的歪、倒的倒,有的连碑都没有,就一个土包,土包上长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