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的马灯还亮着,玻璃罩碎了半边,火苗在夜风里一歪一歪。
灯下的青石板,有三道拖拽的痕迹,一路拖到巷口,消失在车辙印里。痕迹不深——被拖的人不重,或者,拖人的人力气极大。
炜杰蹲在马灯边上,一寸一寸地看。
灯没灭,说明李志成是瞬间被制住的,连扔灯的时间都没有;拖拽痕只有三道,说明出了巷子就上了车;车辙印是胶轮马车——这年头,城里还用马车的,只有给永生国际工地拉料的那几辆。
巷口墙根,一枚烟蒂。
炜杰捡起来,闻了闻。劣质烟,不掐过滤嘴——白志成的烟。井边那晚,他抽的就是这个味儿,烟蒂从不带嘴。
"是白志成。"炜杰站起身,"李哥落在刀手里了。"
报官的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被摁下了。没有目击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