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的金额,是一万。
时间、金额、来源,全部对上了。
“为什么当时不说?”
王德贵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:“那人...打电话跟我说,这是项目补偿,让我别声张,声张了...以后在村里不好过。”
“谁打的电话?”
“不知道...外地口音,男的。”
“钱呢?”
“花了...娃交学费,家里修房子。”
陆北沉默了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笔,快速记下凤阳鑫茂贸易和去年十月,男,外地口音几个关键词。
然后他抬头,看着王德贵:“这件事,还有别人知道吗?”
“没...我谁都没说。”
“今天跟我说的这些,也先别跟任何人提。”
陆北的声音很轻:“包括乡里的干部,包括你家里人。”
王德贵用力点头。
“名片收好。如果想起什么别的,或者有人再联系你,打那个电话。”
陆北顿了顿:“只要你配合组织,之前的事,不会追究你。”
这是承诺,也是安抚。
王德贵眼圈忽然红了,他抬手抹了把脸,重重“嗯”了一声。
陆北不再多言,转身上车。
车子缓缓驶离王家村。后视镜里,王德贵还站在原地,身影渐渐融入夜色。
陆北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
王德贵突破得比他预想的要快、要顺利。
或许是那笔刚拿到手的欠薪让他看到了县委的诚意,或许是陆北那句不会追究给了他最后的勇气。
但这也意味着,对方布置的这层防火墙,已经开始出现裂缝。
凤阳鑫茂贸易...
他掏出手机,给周海峰发了一条信息:“重点查凤阳鑫茂贸易,可能与名单资金有关。”
“王德贵已初步突破,承认收到不明款项,来源为该司。接触方式为电话,外地口音男性。”
几秒后,周海峰回复:“收到。另,那辆黑色轿车在双溪镇绕行三圈后,消失于镇北老矿区方向。已安排人秘密搜索。”
双溪镇,老矿区。
陆北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。
那里曾经是临江的煤炭产区,十年前资源枯竭后逐渐荒废,只剩下一些废弃的矿洞和厂房,平时人迹罕至。
一个可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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