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正阳听完周晨的计划,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合拢。
他这位一向以稳重著称的县长,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“胡闹”、“荒唐”、“离谱”等一连串词语,但最终,这些词汇都在周晨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注视下,变成了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你是说我们去给他开表彰会?”陆正阳的声音都有点变调,“还要带上电视台?”
“对。”周晨点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不仅要带电视台,还要带上最好的记者,镜头一定要对准何老三那张‘深明大义’的脸,给他特写。林所长那边,执法记录仪全程开启,记录下这感人至深的一幕。”
陆正阳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。
一群县领导簇拥着一个闹事的村民,又是送锦旗又是开表彰,摄像机怼脸拍,警察在一旁“保卫”……
这场景,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陆正阳还是有点虚,“万一那何老三是个滚刀肉,铁了心要钱,当场翻脸怎么办?那我们不就成了全县的笑话?”
“他不会的。”周晨笃定地说道,“陆县长,你得明白,何老三这种人,他敢闹事,无非是仗着两条:第一,法不责众,他拉着族人一起;第二,迁坟是敏感问题,他觉得我们投鼠忌器。他的胆子,撑死也就是个村级水平,对付乡干部都够呛,哪见过县长、公安、电视台联袂登场的阵仗?”
周晨顿了顿,嘴边泛起一丝冷意:“他背后的人,只教他怎么当钉子户,没教他怎么上电视当先进典型。他想要一百万,那是他心里的价码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他的行为拔高到他自己都害怕的高度。他要钱,我们就给他名;他想当无赖,我们就把他捧成圣人。”
“一百万,是见不得光的黑钱。一个‘为全县发展做出巨大牺牲’的荣誉,却是烫手的山芋。他要是敢接了这个名,还怎么好意思提钱?他要是敢当着镜头的面说自己就是为了钱,林所长正好可以跟他聊聊敲诈勒索的法律条款。”
陆正阳彻底听明白了。
这根本不是去解决问题,这是去制造一个更大的“问题”,一个让何老三自己无法承受的问题。
这小子,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?太损了!也太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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