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容器。他把陶片也收进怀里,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。
下午的光线开始偏斜,远处的轮廓线变得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,像是一片林地的边缘,只是还没有走近看清那些树的种类和疏密。他没有急着赶路,在附近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坐下来。他把那几样东西从怀里取出来,在膝盖上一件一件放好,又把新的这块碎陶片放在它们旁边,位置挨着那根旧骨簪和那块令牌。他又看了一遍它们各自在膝上的排列位置,感觉它们之间的排列形成了一种新的间距——不是有意调整过的,更像是随着新物件的加入,它们自己在相互靠近的过程中自然形成了新的位置关系,彼此之间没有挤占,也没有留出多余的空隙。
他坐在那里,没有刻意去感知气息的动向,只是安静地歇着。他合上眼睛,靠在土坡上,让那道气息顺着原来的路线继续流动,没有去引导它,也没有去追踪它的去向。他只是让它在夜间慢慢走完它自己的路,等他明天顺着它留下的痕迹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