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珩这段时间变得比往常沉默了一些。
他每天照常吃饭照常上班,回家之后该修花修花该修凳子修凳子,但温静纾能感觉到他偶尔走神,站在院子里看着墙头发呆,手里的烟卷仍然夹在指间没点着。
她问过他一次,他只说了句"单位最近事多"就没有再往下接。
她也没有再追问,她以为过几天就好了。
八月中旬的一个晚上,裴聿珩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。
进门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和尘土的气味,衬衫领口敞着,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。
温静纾在灶间热好了菜,看到他进门就把菜端到桌上。他坐下来吃了半碗饭,放下筷子看着她,开口说了一句话,语气跟平时一样平,但温静纾听出了那层平底下面压着的东西。
"上面安排了一个任务,边防那边,要去一个月左右。后天走。"
温静纾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,然后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,抬起头来看着他。灶间的灯光把他眉眼间的棱角照得很清楚,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,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等她说什么。
"远不远?"
"远。边境。"
她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别的。
她知道部队上的事他能说的大概也就这么多了,再细的问了也问不出来。
她伸手把他面前的碗端过来又添了一勺饭,搁回他面前,说了句"多吃点"。
那两天她把能做的事都做了。
给他洗了那件他最常穿的灰色外套晾在院子里,给他包了一包干枣和几块点心用油纸裹好塞进他行李包的侧袋里,又去镇上供销社买了一管新牙膏和一条干净毛巾放进包里面。
裴聿珩站在旁边看着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装进去,什么也没说,但她每次抬头的时候都能看见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安静而长久,像要把她整个人一笔一画地记住似的。
走的那天是个阴天。
温静纾站在院门口送他,裴聿珩背着那只行李包站在吉普车旁边,低头看了她一会儿。
他伸手把她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,指尖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又移开,然后他弯腰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,跟上次一样轻。
"一个月就回来。"
温静纾站在院门口点了点头。吉普车发动的时候她看着他的背影钻进驾驶座,车门关上,车子沿着巷子缓缓地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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