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她开口,声音放得平而清晰。
"你让妈把地契锁好,别拿出来跟爸吵。他要是真去办手续,你们不签字他一个人办不了。”
“姥姥的地契上既然写的是他一个人的名字,那过户必须有所有在户人员的签字,你让妈记住,只要她不签字,他谁也卖不了,她签字了那就什么都没了。"
温明远在那边急促地应了一声。
"记住了姐?"
"那他要是动手呢?"
温静纾攥着话筒的手指用力了一下,指节泛白了一瞬又松开了。
"他要是动手,你带着妈去隔壁张婶家躲一下,然后你马上给我打电话,我在县城这边会想办法。"
她挂了电话之后在椅子里坐了很久。
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了些,枣树的影子在窗台上拉长了一道深灰色的印子,随着风吹叶子摇摆而微微颤动。
她把两只手摊开放在桌面上,看着自己指腹上的薄茧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哑光,心里翻涌着几股不同的念头。
她父亲要去动那间院子和那棵枣树。
那是姥姥留给母亲和明远的最后一点东西,他连那间院子都要动。
系统此时响起声音。
【他拿你没办法,就回去动你妈,他不是真的要卖院子,他是拿这个来逼你低头,他希望你主动打电话回去说'爸你别动那个院子,咱们再谈谈工坊的事',你要是不打电话,他就继续闹,闹到你妈撑不住来找你诉苦。】
温静纾听完系统的话,把两只手从桌面上收了回来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枣树。
枣树上挂满了青绿色的果子,密密匝匝地缀在枝头,被午后的风吹得轻轻摇动。
她没有拿起电话去拨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她站在窗前想了很久,然后她转过身来走出了办公室。
杨嫂子在后院收拾工具准备收工,看到她出来问了一句"静纾今儿走得早",她应了一声"有点事"就往巷口走了。
她没有回家,直接去了裴聿珩的单位。
她在门口传达室登了记,站在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外面等着。
等了大概十来分钟裴聿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只搪瓷缸,看到她的时候步子快了一拍,走到她面前站定。
"怎么了?"
"我爸回老宅了,要卖那个院子,地契上写的是他的名字,我妈手里只有姥姥生前的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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