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出现在天际,向码头俯冲。
“卧倒!”刻律德拉大喊。
但孩子们吓坏了,有的站在原地哭,有的四处乱跑。刻律德拉来不及多想,冲向最近的一个小女孩,将她扑倒在地,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住她。几乎同时,爆炸在附近响起,弹片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。
刻律德拉感到背部一阵剧痛,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流下。但她没有动,紧紧护住身下的孩子。爆炸声持续了几分钟,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长。
空袭结束后,刻律德拉咬牙站起来,检查孩子们的情况。她护住的女孩只有轻微擦伤,其他孩子也在老师保护下基本无恙。但她自己背部被弹片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,鲜血染红了外套。
“你受伤了!”老师惊呼。
“不要紧。”刻律德拉撕下衬衫下摆,草草包扎伤口,“快上船,第二波空袭可能马上就来。”
她忍着剧痛,帮助所有孩子登上最后一艘撤离船。船缓缓离开码头时,她终于支撑不住,瘫坐在甲板上。
一个军医赶来为她处理伤口。弹片嵌得不深,但伤口很长,需要缝合。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,刻律德拉咬着一块木头,让军医完成了手术。
“你很坚强。”军医缝合后说。
刻律德拉虚弱地笑了笑:“在西班牙习惯了。”
船沿长江逆流而上,武汉在身后渐行渐远。10月25日,国民政府正式宣布撤离武汉。刻律德拉在船上听到了广播。
船上的气氛复杂——有撤离的庆幸,也有失土的悲伤,更有对未来的迷茫。刻律德拉靠坐在船舱里,看着两岸掠过的山水,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。
她听到周围人的讨论:
“去重庆,政府在那里,继续抗日。”
“去香港,那里安全,可以做海外宣传工作。”
“去延安,那里是希望所在。”
刻律德拉心中一动。延安,这个名字最近频繁出现。她读过斯诺的《西行漫记》,知道那里有一支不一样的军队,一个不一样的政党。在武汉,她见过一些从延安来的人——不是官员,是文艺工作者、学生、知识分子。他们身上有一种不同的气质:更朴素,更乐观,更坚定。
“去延安,她要看看这充满希望的地方。”这个念头一旦出现,就再也挥之不去。
她拿出日记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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