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着船舱昏暗的灯光写道:
“1938年10月26日,长江上。
我们从武汉撤离了。我的背部在空袭中受伤,但无大碍。保护了几个孩子,值得。
回想这四个月:
从1938年6月日军突破豫东防线(黄河决堤未能有效阻止),到1938年10月国民政府放弃武汉。武汉保卫战进行了四个月,由第五和第九两个战区负责。
这场大战既有安庆的不战而退(川军杨森部),马当要塞的玩忽职守(李韫珩、薛蔚英),也有南浔铁路的殊死抵抗(庐山、万家岭)和万家岭围歼大量日军(第106师团遭重创)。
这场大战总体上中规中矩——毕竟战略目的是‘以空间换时间’,为政府机构和工业内迁赢得时间。这个目的基本达到:重庆已成为新的政治中心,西南大后方初步建立。
但问题依然存在:指挥体系混乱,派系斗争消耗战力,军事官僚腐败无能。这些问题不解决,抗战难言胜利。
在武汉,我看到了不同的中国:不再是被动挨打的中国,而是主动抵抗的中国;不再是绝望的中国,而是有韧性的中国。
我也看到了不同的选择:重庆(坚持抗战但官僚化)、香港(安全但可能沦为旁观)、延安(传说中的希望之地)。
听很多人说延安代表希望。那些去过的人——记者、作家、学生——的描述让我好奇。那里是否真的有不一样的军队、不一样的政府、不一样的抗战方式?
我决定去一趟,亲眼看看这‘希望’。
但在此之前,我需要养好伤,整理这段时间的记录,思考接下来的路线。
船在夜色中航行,前方是宜昌,然后是三峡,最后是重庆。但我不会在重庆久留。
世界仍在燃烧,但我寻找的不再只是战争的记录,而是战争中的新可能。
也许在延安,我能找到答案。”
写完日记,刻律德拉合上本子,望向窗外。长江在夜色中如黑色缎带,两岸山影如黛。船逆流而上,发动机声单调而坚定。
她想起西班牙国际纵队的战友们,想起阮文忠、朱塞佩、路易吉。他们现在在哪里?是否还在各自的战场上坚持反法西斯斗争?
她又想起南京安全区的那些人:拉贝、魏特琳、山田医生、汉斯。他们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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