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8年5月,徐州失陷的消息传到上海时,刻律德拉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将报纸放在桌上。
租界咖啡馆里的其他外国侨民还在热烈讨论着战局,有人预言“中国将在三个月内投降”,有人争辩“日本人战线拉得太长,迟早会崩溃”。刻律德拉安静地搅拌着杯中早已冷却的咖啡,没有加入讨论。
她已经习惯了国民政府的持续溃败。从淞沪到南京,再到徐州,每一次撤退都以“战略转移”为名,实则伴随着巨大伤亡和国土沦丧。军事上的失误、指挥的混乱、内部的倾轧——她在西班牙见过类似的情况,那时共和国内部共??chan??dang、社会党、无政府主义者互相攻击,最终导致失败。
但一周后传来的消息,让她平静的面具彻底碎裂。
“黄河决堤了?”刻律德拉从椅子上站起来,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陈先生脸色凝重地点头:“6月9日,国军炸开了花园口黄河大堤。说是为了‘以水代兵’,阻止日军西进。”
刻律德拉感到一阵眩晕,她扶住桌子:“他们疏散民众了吗?”
“几乎没有。据说命令下得很仓促,连许多部队都没通知到,更不用说平民。”
刻律德拉闭上眼睛,前世作为“凯撒女皇”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在翁法洛斯,元老院曾要求打开“水门”(一种泄洪装置)以“抵挡”黑潮——那是毁灭性的,会淹没整个平原,无数平民将葬身水底。她拒绝了,宁可让军队在陆地上血战。
“如果我是决策者我会拒绝这个提议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颤抖,“因为我知道,以水代兵若不组织疏散,与屠戮无异。”
陈先生困惑地看着她: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刻律德拉睁开眼,眼中是压抑的怒火,她只是没想到,这个世界的道德水准……她以为会高一些,但她醒悟自己想多了。
她走到窗前,望着租界外灰暗的天空。黄河流经的省份——河南、安徽、江苏——数千万人将陷入汪洋。日军机械化部队或许会受到阻滞,但那些没有撤离的平民呢?那些世代居住于此的农民呢?那些村庄、田地、牲畜呢?
“炸开黄河堤坝不仅仅没能达到预期,还摧毁众多良田。”刻律德拉转身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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