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古斯汀》。
皮埃尔用口哨伴奏,阮文忠轻轻拍手打节拍。陈先生闭上眼睛,李记者眼眶湿润。
这一刻,上海法租界的这间小屋里,一个意大利女人跳着德国舞蹈,身边是中国、越南、法国朋友。窗外是1936年危机四伏的世界,窗内是短暂的人类温情。
舞毕,刻律德拉坐下,气息微喘。她已经很多年没喝酒了,从战场下来后,酒精总让她想起泥泞和死亡。但今夜不同。
“汉斯——那个德国老兵——现在下落不明。”她平静地说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停战时的善意没能阻止战争的继续。所以这次,我们不能只靠善意。要战斗。”
一个月后,1936年9月,刻律德拉抵达巴黎。
国际纵队的招募点设在拉丁区的一个旧仓库里。墙壁上贴满海报:用各种语言写着“保卫马德里!”“法西斯不能通过!”“为自由而战!”。队伍排得很长——工人、学生、知识分子、退伍军人,来自法国、英国、波兰、德国、意大利、美国……语言混杂,口音各异,但眼神里有相同的东西:一种混合着理想主义和绝望决心的光芒。
轮到刻律德拉时,负责登记的法国共????产??党干部抬头看她。他大约四十岁,脸上有疤痕,可能是一战留下的。
“姓名?国籍?”
“刻律德拉。意大利。”
“职业?”
“一战退伍军人。参加过凡尔登、索姆河、巴尔干战役。”
干部的眼睛亮起来,他放下笔:“战斗经验?军衔?”
“三年前线经验,下士。会使用步枪、机枪、手榴弹,有战场急救证书。”
旁边几个志愿者转过头看她。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英国学生小声对同伴说:“老天,她真是女人?还打过仗?”
刻律德拉没理会,继续说:“我反对法西斯。墨索里尼在我祖国夺权,我了解他们的手段。我愿意去西班牙。”
干部快速记录:“你想被分配到医疗队还是作战部队?”
“作战部队。但我也能兼任医疗。”
“我们需要指挥官。有领导经验吗?”
“带过十人小队。”
干部站起来,伸出手。他的手粗糙有力:“欢迎加入国际纵队第11旅。我是马塞尔,负责新兵培训。你有三天时间准备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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