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手指，轻轻戳了戳那片叶子。
软乎乎的，带着生命的弹性。
“命还挺硬。”她低声嘟囔了一句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这哪是在说草，分明是在说她自己。
想当初，谁不是觉得她苏晚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，非要跟那万古不变的宿命死磕。多少次被打得半死，多少次神魂差点溃散，连她自己都以为要在那无尽的黑暗里烂掉了，化作这墟界的一部分。
结果呢？
烂掉的是这天地，活下来的是她苏晚。
她站起身，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目光投向远方。
曾经灰蒙蒙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天幕，此刻蓝得有些晃眼，几缕云层被高空的风扯得老长，像是一幅随意泼洒的水墨画，肆意又潇洒。远处的山峦不再是那种压抑的锯齿状，线条变得柔和了许多，隐约还能看见山脚下有灵泉汇聚成的小溪，正哗啦啦地往下流，奏响了这片天地新生的乐章。
这才是活物该待的地方。
苏晚活动了一下手腕，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，那是力量在体内欢愉流动的证明。
“行了，既然醒了，就得干点正事。”
她没打算一直这么闲逛下去。虽然天地重塑了，但烂摊子还不少。那些旧秩序崩塌后留下的残渣，还有这新生天地里还没立起来的规矩，都得有人去收拾。
以前她是破局者，负责破坏，负责在绝望中撕开一道口子；现在她是幸存者，得负责建设，负责让这片土地重新长出希望。
这活儿听着挺累，甚至可能比打架还麻烦，但总比被人当棋子摆弄、在既定的命运里挣扎要强上一万倍。
她在溪边找了块平整的大青石坐下，指尖轻轻一点，一汪清水凭空浮现，绕着她的指节打转，如同温顺的游鱼。
现在的她，操控这些灵气简直比吃饭喝水还简单。这方天地就像是她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，只要她念头一动，风云变色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。
这种掌控感，确实让人上瘾。
不过苏晚很快就收敛了心神。她不是那种有了点力量就找不着北的人，更不是那种沉溺于安逸的庸人。
她回过头，视线穿过层层林木，遥遥望向山腰上那座孤零零的木屋。
虽然隔着这么远，她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边传来的气息。
沉稳，内敛，像是一头正在冬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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