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巨兽,正在积蓄着惊世骇俗的力量。
灵渊这家伙,睡得倒是安稳。
苏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,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。
以前无论多危险,回头总能看到他在。哪怕有时候两人互看不顺眼,哪怕有时候他冷着一张脸不说话,但只要他在,苏晚就觉得心里有底,觉得身后有靠山。
现在换过来了。
她成了那个站着的人,而他成了那个睡着的人。
“喂,大懒虫。”苏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,语气里带着点只有自己知道的无奈和宠溺,“我都把这破地方收拾干净了,你什么时候起来验收?”
没人回答她。
只有山风穿过林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替那个人回应。
苏晚撇了撇嘴,从怀里摸出一枚温润的玉简。这是她之前随手做的,里面没刻什么高深的功法,就记了些这墟界里哪里的果子好吃,哪里的泉水最甜,还有一些她觉得不错的风景。
她指尖灵力流转,在玉简表面刻下了一行小字,笔锋遒劲又不失俏皮:
【今日天气晴,宜扫除,宜想你。】
刻完,她自己先是一愣,随即耳根有点发热。
“啧,肉麻。”
苏晚手一扬,那玉简便化作一道流光,轻飘飘地飞向了山腰的木屋,穿过窗棂,最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木榻旁的枕边。
做完这一切,她站起身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骼舒展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。
阳光洒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,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。
以前那些苦大仇深的日子,好像真的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“等着吧。”
苏晚对着虚空挥了挥拳头,眼神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出来,比这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。
“不管你是要睡三年还是三十年,这江山我都替你守着。等你醒了,咱们再好好算算这些年的账。”
她转过身,背对着木屋,大步朝着山下走去。
脚步轻快,背影挺拔,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枪。
既然宿命没了,那就自己走出一条路来。
反正,来日方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