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宴答得很快。
“为什么他要让?”
这个问题比沈清宴想的要深。他想了想,没有直接回答“因为他懂事”,而是斟酌着说:“因为他知道,哥哥比他大,应该吃大的。不是让,是本来就应该。”
徐先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“‘本来就应该’,这话说得有意思。”他的语气还是没有起伏,但嘴角似乎弯了一弯,“那么,他是真心想给哥哥大的,还是做给别人看的?”
沈清宴愣了一下。
这问题问得有点刁钻了。一个四岁的孩子让梨,谁能说得清是真心还是作秀?史书上只写了“能让梨”三个字,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,谁也不知道。
但沈清宴知道,如果答“真心”,徐先生会说他天真。如果答“作秀”,徐先生会说他世故。这是个陷阱题。
“这个问题,”沈清宴慢慢地开口,小脸上带着一种不像五岁小孩的思索表情,“等学生长大了再回答先生,可以吗?学生现在太小了,不知道人心是怎么长的。”
徐先生沉默了。
屋子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。
然后,徐先生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戒尺,放在桌上。
沈清宴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放心,”徐先生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,“不是打你的。是提醒我自己,别把你当大人教了,你才五岁。”
沈清宴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