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三字经》先不教了,你背得够熟了。”徐先生从带来的书箱里取出一本书,放在案上,“咱们从头开始讲《论语》。”
沈清宴看着那本薄薄的《论语》,心想:来了,真正的课业开始了。
《论语》是正经的儒家经典,徐先生教得极扎实,不是让他死记硬背,而是一句一句地讲,讲字面意思,也讲背后的大义,偶尔还会引经据典地拓展,把相关的典故和人物事迹穿插其中,讲得像说书一样好听。
第一节课讲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”。徐先生说:“这句话的关键不在‘学’,也不在‘习’,在‘说’。这个‘说’,通‘悦’,是发自内心的喜悦。读书读到心里去了,才会喜悦。若是读不进去,硬逼着自己读,那就只有‘苦’,没有‘悦’。”
沈清宴点头,心想这位先生确实有两下子,不是那种让学生死记硬背的迂夫子。
讲完《论语》,徐先生又从书箱里取出一本字帖,摊开在沈清宴面前,是一本颜真卿的《多宝塔碑》拓本。
“王爷说你还没正式开笔,从今天开始练字。”徐先生说,“每天写一张大字,写完我批改。”
“每天?”沈清宴的声音拔高了一点。
“每天。”
沈清宴深吸一口气,准备在心里把阿玛骂了一百遍,想了想,算了,骂五十遍吧,唔,阿玛也是为了他好,骂二十遍吧。
骂完之后,乖乖地研墨、铺纸、拿笔。
他上辈子是会用毛笔的,但也仅限于“会写”的程度,离“写得好”差了十万八千里。这辈子从头来过,倒是可以把基础打扎实一些。
徐先生教握笔的姿势、运笔的力度、笔画的结构,教得极细,一丝不苟。沈清宴写了三行“永”字,每一笔都被徐先生挑了毛病:“这一横太飘了,这一竖太僵了,这一撇力道没送到位,这一捺收得太急了。”
沈清宴被说得没脾气,老老实实地重写,一遍不行两遍,两遍不行三遍。
等一个上午的课上完,沈清宴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,浑身上下哪哪都累,连手指头都是酸的。
赵嬷嬷端了碗燕窝进来,看见小主子趴在桌上,小脸皱成一团,心疼得不行:“小主子累了吧?快喝口燕窝歇歇。”
沈清宴喝完就有些犯困,把碗放下,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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