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日,城南棺材铺也出了事。铺子老板出门收账时被一辆失控的马车撞了,当场毙命。
马车夫吓得面无人色,说是马受了惊,挣断缰绳乱冲乱撞,他也拉不住。顺天府来人查了查,确实是马惊,没什么可疑的,便让车夫赔了棺材铺老板家眷二十两银子了事。
两桩案子,隔了十里地,前后相差不过半日。京城里每天都有这样的事发生,没有人会把两件不相干的事联系起来。
只有胤禩知道,他埋在老四身边的两个暗桩,在同一个夜里断了。
他坐在书房里,听完门客的回禀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起来,笑声不大,在空旷的书房里像石子落进深井,闷闷的,荡开来又沉下去。
“好啊。”他端起茶盏,茶已经凉透了,他一口饮尽,把空盏放在桌上,“好啊老四。你越是这样,我越要查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,从第三排格子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。册面没有字,翻开后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和人名,都是这一年多来他布出去的棋子——进了老四府上的、进了圆明园的、进了内务府的、进了宗人府的。
他翻到其中一页,指尖点在一行字上:“康熙五十年,四月初三,圆明园采买木料一批,由内务府拨银。”旁边用蝇头小楷写了一行批注:“比常年同期多出三十两。账目涂改痕迹一处。”
他合上册子,目光落在封面上,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了起来,变成一条平直的线。
“多出来的三十两银子,够买一口棺材,也够给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置办一整套头面。”他把册子放回原处,“老四,你藏得再深,账目上总会留下印子。”
窗外传来一声更鼓,沉闷地敲过三响。夜色沉得化不开,像一碗浓墨泼在天幕上。
胤禩吹熄了灯,书房陷入彻底的黑暗。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,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寂静里起起伏伏。
“等着吧。”他对着黑暗轻声说,“查一年查不到,就查两年。两年查不到,就查五年。老四总不可能把过去二十年所有经手过这件事的人都杀干净。活口总会有一个两个——藏在什么地方,等着被人找到。”
黑暗中没有人回应他。远处传来一声犬吠,很快又被夜风吹散了。
与此同时,雍亲王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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