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碟底一点儿碎渣……”
福晋闭了闭眼睛。她当然知道年氏没有理由去害一个六岁的孩子,更不可能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陪葬。
可越是如此,她越觉得背脊发寒。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。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护住这府里的时候,又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,这一次她不知道。
她攥紧了帕子,指尖掐进掌心里,疼得她微微皱眉,却一声没吭。
那一夜,整个雍亲王府灯火通明。
周府医在前院守了一整夜,银针换了三遍,汤药灌了五回。沈清宴时而清醒时而昏沉,清醒的时候握着阿玛的手不说话,只睁着那双烧得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帐顶。
昏沉的时候便蜷成更小的一团,眉头拧着,嘴唇微微翕动,像是在梦里与什么东西搏斗。
到后半夜,脉象终于稳了一些。周府医收针时,整个人几乎要瘫坐在地上,被高无庸一把搀住。他喘了口气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:“王爷,小主子的毒解了。但乌头伤身,小主子年纪太小,脾胃心脉都受了损伤,需要至少三个月静养调理,不可劳累,不可受寒,饮食上也需忌口——至少半年,不能碰荤腥油腻,要吃清淡的。”
胤禛点了点头。他在床边坐了整整一夜,石青色的常服上沾了沈清宴吐出来的药汁,袖口被攥得皱成一团,但他始终没有起身换衣裳。
他就那么坐在那里,一只手握着儿子的手,感受着那只小手在昏睡中偶尔痉挛似地攥紧他的手指,又慢慢松开。
而西院那边,府医在半个时辰后终于收回了手,跪在地上磕了个头:“福晋……侧福晋腹中的胎儿……没能保住。”
年氏躺在榻上,面如金纸,双眼闭着,睫毛上挂着一层水光,不知是泪还是冷汗干了之后留下的痕迹,人早已昏迷了。
福晋叹息一声,让奴才去前院报了信。
胤禛听到年氏孩子没有保住,目光没有从弘历身上离开,问了一句:“年氏如何?”
“侧福晋失血过多,昏迷过去了。张府医说没有性命之忧,但伤了根本,日后恐怕难以再有孕。”
“年氏那边……让福晋先照看着。”胤禛没有动,在没有确定弘历没有危险之前,他不会离开。
直到确认了弘历已经解毒,无生命危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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