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没有回答。他抱着沈清宴大步流星地往前院走,步子又急又快,身上那件石青色的常服在走动时簌簌作响。
高无庸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,手里攥着一块帕子不停地替沈清宴擦额头上涌出来的冷汗。
周府医已经被人从外头揪了进来,他连帽子都没戴正,背着一只药箱,一进门就被苏培盛拽到床前。
“快!”苏培盛的声音又哑又急,眼睛都红了,“快看看小主子!”
周府医放下药箱,一把抓起沈清宴的手腕把脉,不过三息便脸色骤变。他转头看向胤禛:“王爷,小主子中的是乌头之毒。剂量不大,但乌头性烈,伤的是心脉和肠胃。奴才需立刻行针逼毒,再辅以汤药调理,拖不得!”
胤禛站在床边,纹丝不动:“治。”
周府医得了这一个字,便不再多说,打开药箱取出银针,动作利落地消毒、定位、下针,指尖沉稳如定石。沈清宴已经蜷成了一小团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,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都洇湿了,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。
周府医的针落下去,他猛地抖了一下,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又硬生生咬住了牙关不肯再发出声音。胤禛在床边蹲下来,一只手覆住他攥紧的拳头,掌心温热干燥,声音低而平:“福惠别怕,一会儿就好,阿玛在呢,阿玛在呢。”
与此同时,西院那边一片混乱。年氏倒在地上,裙摆下洇开了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,脸色惨白如纸,双手死死地护着腹部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。福晋赶过来时,另一个府医正颤着手给她施针,额头上全是汗。
年氏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帐顶,瞳孔里映着那一片素白的幔帐,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。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孩子……”
福晋站在床尾,攥紧了手中的帕子。她看见了那块沾了血迹的地面,看见了府医发白的脸色,看见了年氏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——然后她想起了方才翠儿说的话:“侧福晋和四阿哥都吃了桂花糕。”
她猛地转头:“桂花糕的渣子呢?还有没有剩下?”
翠儿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:“回、回福晋,碟子里的桂花糕侧福晋和四阿哥都吃了,都吃完了……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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