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只是有他腿高的小童,这一次见面是已经到了他肩膀的少年了。
“今年多大了?”康熙已经有些记不清了,只记得有好些年没有见过了。
“回皇玛法,孙儿十二了。”
“十二……”康熙重复了一遍,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落在窗外那丛开得正盛的牡丹上,“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已经练过三年骑射了。”
“孙儿在府中也练骑射。阿玛请了巴师傅教孙儿弓马,徐先生教孙儿经史。每日清晨练半个时辰的骑射,午后读书两个时辰,晚间温习。”
“都读了些什么书?”
“《四书》已读完,《五经》中《诗经》《尚书》《礼记》已通篇背诵,《易经》《春秋》正在学。此外还读了些史书,《史记》《汉书》《资治通鉴》都过了一遍。”
康熙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:“《资治通鉴》过了一遍?背得下来多少?”
沈清宴想了想:“不敢说全背,但主要篇章都能复述大意。皇玛法若想考孙儿,孙儿便试上一试。”
康熙看着他,目光里那层审视的意味又深了几分。他没有立刻出题,而是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随手抽了一本书,翻开某一页递过去:“念一段给朕听。”
沈清宴双手接过,低头一看——《资治通鉴·汉纪》。他扫了一眼,便朗声念起来,咬字清晰,不疾不徐,念完一段,他合上书,抬眼看向康熙,没有等帝王发问,便自己开口补了一句:“这一段讲的是汉武帝晚年悔过之事。孙儿以为,天子能知过而改,是社稷之福。只是改得太晚了些,早十年悔悟,巫蛊之祸或许可免。”
康熙沉默了片刻,看着面前这个少年。他没有点评这段话的对错,只是把书接回去放回架上,然后问了一句:“会射箭么?”
“会一些。”
“去场上试试。”
清溪书屋外便是一块开阔的演武场,康熙带着一行人走过去,沿途经过几丛开得正盛的牡丹,花瓣层层叠叠,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丝绸似的光泽。沈清宴跟在康熙身后,步伐不紧不慢,目光平视前方,没有东张西望,也没有刻意低头。
靶子设在六十步开外。内侍递上一张弓,是寻常的练功弓,拉力不算太重。沈清宴接过来试了试弦,又接过三支箭,搭箭、拉弓、瞄准——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