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宴看着他阿玛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暖意。他走过去在胤禛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也看了一眼那本摊开的《战国策》,是他看到"触龙说赵太后"那一章,书页的边缘被他用指甲划了一道浅浅的痕。
"阿玛看到哪了?"
"看到触龙说赵太后那段。"胤禛翻了一页,目光落在书页上,"你在这页划了条线。"
"嗯。触龙劝赵太后的时候说,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儿子觉得这句话写得好,就划了一下。"
胤禛没有应声。他把那本书合上,放在膝上,侧过头看了沈清宴一眼。烛火的光在他脸上晃动着,把眉间那道常年的纹路照得柔和了几分。
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"朕今日在西山行宫里坐着,批了几道折子。批完之后忽然觉得,朕批的那些折子里有一半原本该是你在批的。朕不在宫里,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事,大约忙得连晚饭都没好好吃。"
沈清宴想说"我吃了"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因为确实没好好吃——午膳扒了几口就搁了筷,晚膳干脆只喝了一碗汤。
胤禛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站起身来,把那本《战国策》放回案角,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。走到门边时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说了一句:"明日午膳,朕让人做你爱吃的桂花糕。"
门合上了。
沈清宴一个人坐在灯下,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,又看了看案角那本被翻过的《战国策》,手指在书页上那行字上轻轻按了一下——"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"他弯了弯嘴角,低头把书合上,放回书架原处。
窗外月色正好,蝉鸣渐歇,夏夜的风从窗缝间渗进来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沈清宴吹熄了灯,躺回榻上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帐顶,然后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处,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午膳,养心殿偏殿的桌上果然摆了一碟桂花糕。
那碟桂花糕摆在偏殿的桌上,码得整整齐齐,表面撒着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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