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的干桂花,冒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热气。
沈清宴在桌前站了一会儿,低头看着那碟糕,他坐下来,夹了一块咬了一口——松软香甜,是赵嬷嬷的方子,御膳房的师傅学得很像,但终究差了一点点熟悉的味道。
他慢慢吃完了一块,又喝了一盏茶,然后站起来,往养心殿正殿走去。
胤禛正坐在案后批折子,见他进来也没有抬头,只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坐下。沈清宴便坐下来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轻响,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胤禛搁下朱笔,把批好的折子合上推到一边,才抬起眼来看他。
"朕今日有几句话要跟你说。"胤禛开口,语气与往常无异。
"儿子听着。"
胤禛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搁下时目光落在沈清宴脸上,不疾不徐地开了口:"朕登基以来,你跟在朕身边看了一年多。你看了那么多折子,见了那么多大臣,批了那么多政务。你觉得,做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?"
沈清宴没想到他阿玛会从这个角度切入。他想了想,认真答了:"是决断。千头万绪汇到案前,人人都能说一套道理,但最终拍板的那个人,不能犹豫。对也好错也好,必须有一个结果。"
胤禛听完,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只是继续问:"那做皇帝最忌讳的是什么?"
沈清宴又想了想:"是偏听。若只信一两个人、只从一种途径获知消息,便容易被蒙蔽。"
"还有呢?"
沈清宴沉默了片刻,心里浮起一个答案,却不太确定该不该说出口。他犹豫了一瞬,还是说了:"是对臣子用阴谋。"
胤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那目光里有审视,却没有冷意,像是在听一个学生给出了一个值得继续往下讲的答案。
"继续说。"
沈清宴便继续说了下去:"儿子以为,皇帝居于最高处,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皇帝。若皇帝行事不够光明正大,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试探、去诱导、去算计臣子,哪怕结果是好的,臣子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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