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的药不会停。贾士芳的事,朕会再斟酌。"
沈清宴没有再多留,起身行了一礼便退了出来。
他合上门,在廊下站了片刻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冬末特有的干冷和泥土的气息,一直冷到肺腑里。
后来贾士芳没有在宫中设成法坛。沈清宴不知道胤禛是怎么处理的,只知道某一天起,贾士芳便不再进宫了。苏培盛说,皇上让人给了一笔银子,客客气气地打发他出宫了,说是不必再来了。
沈清宴没有追问原因,只是在那天午膳时多给胤禛夹了一筷子青菜,说了一句"阿玛多吃些"。胤禛看了他一眼,也没有说什么,把那根青菜吃了。
可这场风波并没有真正过去。过了约莫两个月,雍正九年的春天,当沈清宴再次踏入暖阁时,他无意间看见胤禛案角那只紫檀木匣子底下压着一卷东西,露出纸页的一角。他走近了半步,看清了那卷东西的模样——是一张黄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符箓。
那卷符箓压在匣子底下,露出一角。他没有伸手去动,也没有开口问,只是站在那里看了片刻,然后移开了目光。
自那之后,他陆续在暖阁里看见了更多细微的痕迹——窗台上偶尔会出现一小撮灰烬,像是烧过什么东西后留下的残渣。书案边的暗格里隐约露出丹丸匣子的边角,他从夹缝里窥见半枚赤红色的残留。胤禛的衣袖上偶尔会沾到一些细碎的粉末,颜色暗沉,气味陌生,像是某种丹药的余烬。
沈清宴全都看在眼里,但他一次都没有问。他怕问了之后,父子之间那层好不容易维持的默契就会被戳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