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过来,在被子底下找到了沈清宴的手,轻轻握住了。
"等朕好了,"胤禛的声音从枕边传过来,低沉而平稳,"朕带你去一趟西山。"
"那约好了。"
"约好了。"
沈清宴闭上眼睛,把那只被握住的手往胤禛的方向拽了拽,然后心满意足地沉进了睡意里。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,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淡淡的阴影,嘴角还弯着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胤禛没有松手。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感受着掌心那只手的温度和脉搏,一下一下,平稳而有力。窗外的夜风穿过廊檐,发出低沉的呜咽声,在寂静的夜里像一首不成调的安眠曲。
那碗桂花藕粉羹最后是第二天早上才送到的。沈清宴醒来时发现胤禛已经不在身边了,但枕边留了一张纸条,上面用朱笔写了一行字:"朕去上朝。桂花藕粉羹在桌上,趁热喝。酉时三刻前必须批完折子,朕会让人来查。"
沈清宴拿着那张纸条看了两遍,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枕下,赤着脚走到桌边坐下,低头喝了一口那碗桂花藕粉羹。
藕粉的甜糯混着桂花的清香气在舌尖上化开。
那之后的几天,暖阁里的气氛恢复了一种表面上的平静。
胤禛每日照常上朝、批折子、喝太医院开的新方子,沈清宴也照常每日到养心殿侧间批阅奏章,午膳时父子俩对坐用饭,偶尔说几句闲话。
可有些东西确实变了。
沈清宴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也许是某天午后他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暖阁时,看见胤禛正在看一道密折,听见脚步声便合上了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