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沉默了片刻,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终于浮了起来:"朕答应你。"
沈清宴躺在床上,看着他那副像是做了很大让步才肯松口的样子,心里有些闷闷的。
他侧过头,把脸往枕头上埋了埋,声音闷闷的:"那儿子想喝一碗赵嬷嬷做的桂花藕粉羹。御膳房做的不够好吃。"
胤禛看了他片刻,然后开口对门外喊了一声:"苏培盛。去御膳房传话,让他们做一碗桂花藕粉羹送过来。按赵嬷嬷的方子做。"
门外传来苏培盛带着欣喜的应声:"嗻!奴才这就去!"
沈清宴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,看着坐在榻边的胤禛。暮色从窗外漫进来,把整个暖阁染上一层暖融融的橘红色,灯笼和烛火的光把胤禛的侧脸照得柔和了几分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跟系统说了,也不想分析什么任务进度、什么历史节点、什么帝王心术。他只想就这样躺在这里,让他阿玛多坐一会儿。
他往床榻里面挪了挪,让出半边的位置,然后伸手拍了拍那空出来的被面,像是在招呼一只犹豫不决的猫。
胤禛低头看着那个动作,心里大约是想说"朕还有折子要批",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脱下外袍搭在椅背上,在沈清宴让出的那半边位置侧身躺了下来。
父子俩并排躺着,中间隔着被子的距离,和许多没有说出口的、关于恐惧和不舍的东西。沈清宴侧过头,在暮色里看着胤禛的侧脸,看见他阿玛闭着眼睛,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,呼吸比白天平缓了许多。
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:"阿玛。"
"嗯。"
"儿子刚才昏过去的时候,做了一个梦。"
"什么梦?"
"梦见阿玛骑马带我去西山,那天的天很蓝,风也很暖和。阿玛骑在马上,儿子坐在阿玛前面,阿玛握着缰绳。我们从山坡上跑下去,风特别大,把儿子的眼睛都吹得睁不开了。儿子就在梦里想,要是这条路一直跑不到头就好了。"
胤禛沉默了片刻。他没有睁眼,但那只搁在身侧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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