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收进鞘里:“十三叔请进。”
胤祥进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矮凳上,打量了他一会儿,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露出一层少见的郑重:“今天那一出,真是吓到我们了,你阿玛当时离得不远,我远远看着,他整张脸都白了。”
沈清宴低头看着手中的刀鞘:“我没受伤。阿玛没事吧?”
“他能有什么事,就是吓着了。”胤祥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,力道比平时轻了许多,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,按了一会儿才收回去,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那一下确实漂亮。换作旁人,十二岁的时候碰上这种事,早就吓傻了。你倒好,还能想着拔刀。”
沈清宴弯了一下嘴角:“十三叔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少跟我来这套。”胤祥笑骂了一句,站起身来往门口走,走到帘边又回头看他一眼,“明儿早上我来找你,教你一套马上反身回射的功夫。今天这事让我琢磨透了,光会稳还不够,得会跑、会躲、会打。听明白没?”
“听明白了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胤祥撂下这句,掀帘出去了。沈清宴独坐在灯下,把短刀放在膝上,指腹沿着鞘口那颗松石的边缘缓缓划了一圈。
沈清宴握着刀静静的坐着,他在等,在等老父亲呢。
给他老父亲留面子,等老父亲调整好状态过来。
沈清宴独自坐在灯下,他等了一刻钟左右。
帐帘被掀开的时候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胤禛走进来,脚步比平常轻一些,像是怕吓到他,有意放轻了。
他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常服,外头披了一件暗色的披风,进来后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站在帐门口看了沈清宴一眼。
沈清宴抬起头,把短刀放到一旁的小几上,起身行了一礼:“阿玛。”
胤禛没有应声。他走过来在沈清宴对面的矮凳上坐下,两人之间隔着一盏油灯,灯焰在夜风里微微晃动,在两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。
他坐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沈清宴放在膝上的双手上,那双手已经看不出勒痕了,指节舒展,骨节分明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修长干净。
“手。”胤禛说。
沈清宴把手伸过去。胤禛握住他的手腕,翻过来看了看掌心。缰绳勒出的红痕已经褪了大半,只余下一道淡淡的印子,不仔细看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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