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宴走进去时脚步放得极轻,在案前三步处站定,没有立刻开口。胤禛抬眼看了他一下,目光里没有意外,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"听到了?"胤禛把折子合上。
"听到了。"
胤禛没有再说什么,端起那盏凉透的参汤喝了一口,大约是尝到了凉意,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又松开。
沈清宴上前一步,把他手里的参汤接过来,换了一盏温热的茶放在他手边,然后退回了原位。
"儿子明日去给太后请安。"沈清宴说道。
胤禛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眼眸柔和了不少:"不必。她不想见朕的人,你去她也不会见。"
所以不要去受刁难,他自己受刁难就够了,他不希望弘历也受德妃刁难。
"那儿子便在外面站一站。"沈清宴的语气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不打紧的事,"她见不见是她的事,儿子去不去是儿子的事。"
胤禛心里一暖,都说他疼爱弘历太过,可是除了弘历再没有人如此在意他了,这让他怎么能够不偏疼弘历呢。
弘历太像他了,一旦说出的决定,谁劝都没用,胤禛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你课业繁重,去几天就行。”
沈清宴知道阿玛这是妥协了,他笑了笑,应答道:“好。”目的达到就行,至于请几天,他说了算。
沈清宴也没有再多留,躬身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胤禛坐在灯下,侧脸的线条被烛火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。沈清宴收回目光,轻轻合上了门。
第二日清晨,沈清宴去了永和宫。他在宫门口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门内传出消息来——德妃身子不适,今日不见客。
沈清宴没有多纠缠,对着门内行了一礼,说了句"孙儿改日再来请安"便转身走了。
他走出几步时回头看了一眼,永和宫的门紧闭着,像一扇永远不会再为他阿玛打开的门。他收回目光,沿着宫道走回去,步伐不紧不慢。
此后几日,沈清宴每日清晨都往永和宫走一趟。有时站一盏茶的工夫,有时站半炷香,门内始终没有传出让他进去的话,他也不恼,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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