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礼便走。
苏培盛跟在后头,每次从永和宫回来都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,见他不说什么,便也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。
到了第四日,他终于没有再去。因为他听说胤禛下了一道旨意——命十四弟允禵于景山为先帝守灵。
这道旨意是以"尽孝"的名义下的,满朝上下挑不出错处。但沈清宴知道,守灵一去,就无归期了。
这一下是彻底把十四叔从朝堂彻底摘了出去。西北的兵权收了,京城里也留不住了,什么时候能回来都不一定,就是回来了,人事早已更迭几轮,即便回来也翻不起什么浪了。
消息传到德妃耳朵里那天,永和宫摔了一只青瓷茶盏,碎瓷片溅了一地,伺候的宫女跪了满屋,没有一个敢抬头。
德妃坐在榻上,手还保持着掷出茶盏的姿态,指尖微微发颤,过了好半晌才收回去,攥紧了膝上的衣料。她开口时声音很平,平得底下压着的东西几乎要溢出来:"他这是要把他弟弟逼到绝路上去。"
没有人敢接话。德妃又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那棵老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际。
她看着那些枝桠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——那时候胤禛还小,有一回在御花园里摔了一跤,膝盖磕破了皮,她急忙弯腰去扶,那孩子却推开她的手,直奔不远处的佟佳氏,一边走一边喊着额娘。
她只能在胤禛身后愣愣的站着,看着胤禛与佟佳氏撒娇卖痴。
她没有再想下去,转身走回榻边坐下,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:"把地上收拾了。"
那之后,永和宫的门便没有再为胤禛和沈清宴打开过,就连乌拉那拉氏都进不去了。
沈清宴之后又去了六次,每次都在门外站一盏茶的工夫,行了礼便走,没有一次踏进那道门槛。
第七日他没有再去,不是放弃了,而是胤禛在养心殿批折子时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"不必去了"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,可沈清宴听得出那底下压着的东西——他阿玛不愿让他再去受那份冷待。
沈清宴应了一声"是",从此不再往永和宫的方向走。
但他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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