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笑出声。
陆千秋笑着起身,一手按住江二狗肩膀,一手虚拦那说话的:“行了行了,二狗是急着填肚子,不是争高低。玩笑话听着乐呵,当真了倒硌应人……都是一条道上的人,互相搭把手的事。”
话音刚落,庙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。
众人齐齐扭头。
一个瘸腿老僧拄着枯枝拐杖,慢悠悠跨过门槛。
僧衣灰扑扑,补丁摞补丁,头发乱得像被鸡啄过,下巴上几缕胡茬泛着青。
他扫了一圈,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陆千秋抱拳一礼:“大师有缘碰上,若不嫌弃,一块儿坐坐。我们正拾掇吃食,分您一口热乎的。”
老僧抬眼,目光扫过陆千秋,又掠过三人,微微颔首,寻了处靠墙的破蒲团坐下。
不多时,江二狗拎着只灰毛野兔蹦进来,得意扬扬:“嘿!这荒坡上兔子倒肥,逮它费了点劲,可总算没空手!”
话音未落,另一青壮也掀帘而入,手里两只山鸡扑棱着翅膀,尾羽闪着铜绿蓝光:“我顺手掏了窝,比兔子还鲜!”
火堆很快燃起,兔肉串在树枝上滋滋冒油,鸡腿在炭火边慢慢焦黄。香味一散开,人人喉结上下滑动。
老僧静坐着,目光平平淡淡。
肉刚烤得微焦,他忽然开口:“施主,可否分老衲一只鸡腿?”
陆千秋一怔:“大师……您吃荤?”
老僧朗声一笑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。饿肚子念经,念得再响,菩萨也听不见……活着,才是真修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