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还攥着镰刀、草屑粘在袖口的。
没人说话,只是站着,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。
风一吹,有人衣角鼓起来,像一面无声的旗。
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往前一站:“陆大侠,您单枪匹马去太悬了,带上我们!咱也想替村子出把力,跟天眼神宗那帮人真刀真枪干一场!”
陆千秋望着一张张涨红的脸,喉头一热,声音沉了些:“心意我记着。可这一趟是摸黑进去,人多了,动静大,反倒坏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这样……我挑两个手脚利索的,一道走。”
他没看脸,先盯眼睛:要亮、要稳;再瞧肩背:筋肉得绷得住,又不能死沉;最后看脚底板……站姿微弓,膝盖不僵,一抬腿就能蹽出去。
两双结实有力的手被他点了出来。
正这时,江月的表弟江二狗气喘吁吁冲进人群:“陆哥!我也能顶事!”
陆千秋没多问,只点头:“行,跟着就跟着,路上听我号令。”
江二狗立马挺直腰杆:“陆哥放心,您说东我不往西!”
众人见人齐了,也不多留话,齐声喊:“陆大侠,咱们在村口等您回来!”
空地上摆开粗陶碗、土烧酒,三碗下肚,陆千秋起身举碗:“兄弟们,这碗酒喝下去,咱们就不是回家,是回命……定把天眼神宗那摊子烂账,一笔笔清干净!”
话落仰脖干尽,转身便朝天眼神宗总舵方向迈步。
四人踏着黄土道一路疾行,鞋底磨薄,后背汗透,日头偏西时,拐进一片荒坡。
陆千秋眼角一跳,指着半山腰一处塌了半边的庙影:“歇口气。”
庙门歪斜,梁木露着朽痕,墙皮簌簌掉渣,瓦缝里钻出几茎枯草。好歹挡风遮雨。
四人鱼贯而入,陈年霉味混着尘土气扑面而来,墙角堆着发黑的干草。
大家瘫坐下来,捶腿的捶腿,揉膝的揉膝。
江二狗环顾一圈,一拍大腿:“饿了!我溜出去弄点吃的,总不能嚼着风赶路。”说着就往门口挪。
旁边那青壮咧嘴笑:“二狗,你可麻利点啊……别跟根细竹竿似的,晃悠半天,连个兔毛都薅不着,回头大伙儿啃树皮,可没人给你留半口!”
江二狗眼一瞪:“谁细?你才细!你倒是去啊,蹲这儿光动嘴,牙不累?”
另一青壮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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