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想往外送个消息,怎么送?”
“信鸽。”他声音平板,“后头仓库养着。可守的人严,进出得批条子,没上头点头,连笼子边都挨不着。”
江月记下,不动声色:“鸽子怎么用?写张纸绑腿上,就能飞?”
“纸得是特制的,写明收信的人或地方……鸽子不识字,只认标记。”
她指尖一扣掌心,机会就在这儿,不能拖。
“带我去仓库。”她盯着管事,语气不重,却像铁尺压在弦上。
管事垂首,僵硬点头,转身迈步。脚步拖沓,像踩在棉花里,江月一步不落地跟在后面。
才拐过廊角,迎面撞见个熟面孔。那人一见管事,先是一愣,随即笑着拱手:“哟,管事大人,这位是?”
管事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江月心口一提,舌底气息一转,腹中悄然运劲……那声音竟从管事喉间滚了出来,油滑带笑,活脱脱是他本人:“嗐,我表姐家的闺女,头回来,我带她往后头仓库拿点东西。等会儿还得一块喝两盅呢!”
那人半点没疑,哈哈一笑:“原来是亲戚!您忙您的,慢走啊!”挥挥手,转身去了。
等背影消失,江月才悄悄呼出一口气,指尖抹过额角……汗意微凉。
她催了一句:“快些吧,别误了您喝酒的时辰。”
管事应声挪步,领她进了仓库。
门口几个杂役正搬货扫尘,一见管事,手里的麻包“啪嗒”掉地上,齐刷刷抬头。
“管事大人?您怎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,管事仍直挺挺站着,眼神空荡。
江月上前半步,嗓音清亮:“管事有要紧事办,你们先去廊下候着,活儿等会儿再干。”
几人不敢多问,低头缩脖,乖乖蹲去廊下,临走还忍不住偷瞄两眼……这姑娘谁啊?管事怎么跟丢了魂似的?
管事推开门,江月一眼便看见墙角叠着的竹笼。几只信鸽扑棱着翅膀,在笼中来回踱步,颈羽竖起,黑眼珠滴溜乱转,分明嗅出了生人的味儿。
她匆匆取来纸笔,伏案疾书。
信里写明了总舵内情:楼宇格局、暗道所在、天眼神宗招纳弟子的消息,一样不落;又特意点出陆千秋资质正合遴选标准,盼他设法混入。
末了添上一句……人尚安好,不必挂念,只管继续打探消息。
江月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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