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顺着力道低头跟着,裙裾微晃,睫毛低垂,眼角却悄悄抬起,扫过门楣上的铜钉、廊柱的刻痕、廊下两个守卫交叠的影子……一寸一寸,记进了心里。
她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画像,又掠过当日天眼神宗弟子的身影,脑中飞快盘算着接下来的举动,暗自庆幸早有准备……袖中那方软绢,此刻怕是正等着派上用场。
房门一关,管事便一把将江月按进椅子,力道生硬,椅脚险些翘起,江月身子一晃,堪堪稳住。
他自个儿则大咧咧往对面一坐,腿一跷,目光毫不遮掩地在江月身上来回刮擦,像在掂量一件货。
江月胃里泛起一阵不适,脸上却立刻绽开笑来,甜得恰到好处:“管事大人,您真是顶顶仗义!方才若不是您拦着,我早被那些护卫大哥轰出去了。您不但没赶我走,还亲自把我领到这安稳地方来……这份恩情,我记在心尖上呢。”
管事一听,下巴上的肉跟着一颤,霍然起身,腆着肚子晃过来:“那还用说?跟紧我,准保你平平安安。这楼里上下谁不认我这张脸?谁敢驳我的面子?”
话音未落,江月已抬手作势理鬓,袖口微扬,一方素绢悄然滑出,轻飘飘覆上管事鼻端。
他本能吸气,喉头一动……那藏在绢里的迷魂散,顷刻入窍。
管事眼珠一滞,四肢僵直,连指尖都再难动弹,活似泥塑木雕。
江月心头一跳,试探着低喝:“跪下!”
“咚”一声闷响,膝盖砸地,干脆利落。
她悄悄松了口气,果真好使。这药,没白备。
她起身绕着他踱了一圈,目光冷而沉:这人眼下是块听话的石头,可石头缝里,兴许能撬出金子来。
“这楼里,有没有外人能溜进来的路?”她问得平缓,却字字钉进对方耳朵。
管事木然开口:“有……东边地下室角落,一道暗门。通外面,知道的人,掰手指头都数得清。”
“最近总舵,有什么动静?”
“招人。”他眼皮都不眨,“专挑二十五岁以下的天眼神宗弟子,要身手扎实,更要一颗忠心……不掺水的忠心。”
江月耳根一热,陆千秋三个字几乎跃上舌尖:年纪、本事、身份,全对得上。
若让他混进来,怕是比自己更摸得清底细。得想法子把信递出去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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