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城,彭氏集团总部大楼,四十七层董事长私人休息室。
宋雅萍盯着丈夫,手里还攥着那份四处搜集来的背景调查资料。
“疯了?这都晚上几点了,你去岳城做什么?”
她往前走了半步,手里的纸页晃了一下。
“那陈纪安家就一个亿注册资本,这底子够给沈家提鞋吗?”
彭景和没理她。
韩霖那边的电话刚挂断,今晚飞岳城的私人航线已经排了加急审批。
“你刚才说,鼎辰科创的注册资本是多少?”彭景和抬起眼皮。
“一个亿啊。”宋雅萍把资料摔在茶几上,纸页散开,“怎么,我眼睛花了吗?”
“一个亿。”
彭景和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。
“你信不信,那是人家随手扔在桌上逗你玩的废纸?”
宋雅萍愣了。
两人夫妻三十年,她极少在丈夫脸上看到这种夹杂着忌惮与荒谬的神色。
彭景和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整个杭城的夜景。
站了几秒,反手将手机抛给妻子。
“看灵菲发了什么。”
屏幕亮起。
宋雅萍低头去扫那行字。
【爸,我今天在男朋友家。他爸你认识,十几年前您带我去澳洲牧场拜访的那位先生,还记得吗?】
读完,她满头雾水。
“什么澳洲牧场?哪个先生?”
彭景和转过身,用手捏着眉骨。
这件事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全貌。包括妻子。
当年回国后,他只告诉她矿谈成了,启动资金有了。
至于那个人是谁,那杯茶意味着什么,他咽下去了。
不是不信任她,是那个人给他的压迫感太重,重到他本能地觉得: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。
多年前的记忆被从底层翻找出来。
那年江浙商会组织了一场出海考察,彭氏集团刚起步,四处碰壁。
他带着刚上小学的灵菲,辗转飞去墨尔本,想求着几家大企业给条活路,拿下一座露天矿的尾矿开采权。
引荐人是个只认钱的当地倒爷,收了五十万刀的中介费,把他拉到荒郊野外。
“那牧场大得没边。”
彭景和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玻璃水杯上,却没有真正在看它。
“车开了四十多分钟,没开出人家的草皮。我当时心里打鼓,怕被人绑票。”
宋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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