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脸,眉头紧锁着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一手端着水杯,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动作倒是轻得很。
“乖,bunny,张嘴。”
孟时夏不是那种会对自己身体不好的人,她再难受,心里对查尔斯先生再生气,可现在还是顺从地张开嘴,把药片吞下去。
药太苦了,苦得她连连皱脸。
周琮也又喂了她两口温水。
他拿指腹替她擦掉嘴角的水渍,把退烧贴贴在她额头上,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缩脖子。
“睡吧。”他低声道,嗓音比今早离开时柔和了许多。
他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,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幼:“是我昨天做得过了,让你病倒了。”
孟时夏的意识在药效的作用下渐渐恢复。
她发了一身汗,有了力气,心里那根刺就冒了出来。
查尔斯先生凭什么把她关起来?
一声不吭,叫人把门锁换了,把她所有的电子设备收走,把她一个人丢在这栋大房子里,连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像个被囚禁的金丝雀,笼门一锁,连抗议的权利都没有。
他们是契约关系,是合作关系,是各取所需的交易,不是上下级,不是主人和宠物。
他不能这样对她。
可是——
这个念头在她混沌的脑海里转了几圈,却怎么也组织不成一句完整的话。
因为她知道,她好像没有底气说出口。
签那份契约的时候,是她走投无路。
是他给了她一个避风港,给了她足够的金钱,拯救了走投无路的她,救下了奶奶,给了她一个“周太太”的名头。
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对等,她嘴上说着合作,心里却早早把自己放在了低位。
她连生气,都生得底气不足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比发烧更让她难受。
孟时夏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,被枕头悄悄吸走了。
周琮也察觉到了,伸过去的手在半空顿了顿,最终只是替她把被角掖好,没有再碰她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早上,孟时夏烧退了大半,整个人虚软地靠在床头,周琮也端了粥进来,一勺一勺地喂她。
她垂着眼不说话,他也没有主动提昨天的事,两个人都默契地绕开了那个话题。
等她吃完粥,周琮也把碗放在一旁,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,才开口:
“你学生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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