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但信纸上的字迹他认识。
字迹每次都不一样,但用的墨是同一种——徽墨,松烟,墨色发灰,磨开之后有一股很淡的松香味。
他说他只要闻到松香味,就知道任务来了。”
“信上写什么?”
“任务目标。
时间。
地点。
报酬。
但没有落款,没有联络方式,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迹。
酬金每次都是现银,放在一个指定的地方让他自己去取。
他取过三次,每次的地方都不一样——一次在城外土地庙的神像底座下面,一次在河边一条破船的船舱里,一次在一棵枯树的树洞里。
接头的地方也一样,从来不重复。
梦魇不信任任何人,连自己的人都不信任。”季小云看着郑毅,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个很淡的、苦涩的弧度,“你们想找他帮忙找到梦魇——他帮不了。
他只是一颗棋子。
棋子不知道棋手在哪里。”
郑毅沉默了一息。
巷子里很安静,庙会那边的锣鼓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,卖艺的壮汉大概表演完了,围观的人正在鼓掌,掌声稀稀拉拉的,被风吹散了。
一只野猫从墙头上走过,看了巷子里的三个人一眼,甩了甩尾巴,走了。
“你说他每次接任务都是不同的人来接头。
但墨是同一种——松烟徽墨。
这种墨不是随便哪家铺子都能买到的普通货。
松烟徽墨,一锭好墨至少要几十两银子。
能长期供应这种墨的人,在苏州不会超过三家铺子。
从墨铺入手,就能找到买墨的人。
找到买墨的人,就能往上摸到接头的人。
一步一步往上摸,总能摸到顶。”
季小云看着郑毅,看了很久。
她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审视,从审视变成了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你为什么要找梦魇?”她问,“你是官府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?我哥跟梦魇打了六年交道,他每天晚上睡前都在枕头下面压一把出鞘的刀。
他说梦魇不是人,是一种病。
染上了就甩不掉。
你没有被染上,你为什么要自己往上凑?”季小云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急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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