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请自便,我便不打扰了。”
说着,林远起身就要离开。
“站住。”
范文仲瞪眼叫住林远:“小子,你敢质疑老夫才学?”
不过说完,他突然又冷笑起来,神情冷静了不少:“呵呵,随你质疑去吧,真以为老夫看不穿你这拙劣的激将之法?”
林远说道:“既有才学,为何我问个问题,老先生还要推三阻四,找各种借口拒绝回答?想必老先生当初官场失意,不仅是人情世故不行,怕是连才干也很一般吧?不然岂会被冷落多年?”
“住口!”
范文仲大怒:“不要以为有点小聪明,就能肆意侮辱老夫了!”
林远道:“那就回答问题,用实力证明你的能耐。若是有真才实学,我给你磕头道歉又如何?”
范文仲死死直视林远,然后突然笑了:“好,那老夫便让你开开眼。”
“你说,你的办法是斩杀带头抗税的士族家主,抄没其家产良田,一半安抚军士,一半安顿流民,是吗?”
“没错。”
“愚蠢!”
“此法不过是饮鸩止渴,自取灭亡的下下策!”
“哦?愿听其详。”
林远笑呵呵的看着范文仲,静待下文。
范文仲淡淡开口:
“杀一豪强,分其家产,便可平息三方之乱?笑话!你忽略了根本问题,那就是乱世根基,不在钱粮,而在人心规矩。”
“杀士族首恶,看似取财安民,实则破了乡土宗族规矩。今日你可随意定罪抄家士族,明日便可随意定罪平民,定罪军卒。全境士族人人自危,必会抱团勾结外敌,私通张石坚,闭寨自保,断绝属地商贸粮源,属地直接外绝补给。”
“再者,以豪强家产安抚兵卒,便是开了军士劫掠士族,恃武夺权的先例。往后军中将士,只会贪利好杀,为夺财物肆意构陷乡绅,军纪崩坏,军阀之祸,远比士族之祸更烈。”
“最后,流民靠瓜分豪强财物活命,只会养成不耕而食,聚众掠夺的劣性,不会安心务农。今日分得钱粮安稳一时,他日无豪强可杀,流民依旧会作乱。”
林远挑眉道:“那依你所言,三方死局,如何两全?”
范文仲挺直了腰板,这一刻,林远恍惚间,竟看到了前世那位绝世宰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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