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众作乱,劫掠乡里。可流民皆是本土百姓,不可屠戮,放任不管必生暴乱,收纳安置则粮草土地不足,必耗空属地储备,拖垮全境。”
“其三,麾下守城兵马三千,连年征战,军卒家眷困苦,人人索要田地钱粮抚恤,军心不稳,不抚恤则军士哗变,抚恤则要割士族良田,挪用流民救济粮,两头必得罪一方。”
“而现在,我有一个解法,那就是斩杀带头抗税的士族家主,抄没其家产良田,一半安抚军士,一半安顿流民,一举稳军心,安流民,得钱粮。”
“现在我问你,此法可行与否?为何?若不可行,有无两全之法,不伤士族根本,不屠戮流民,不克扣军眷,三方安稳共治?”
这一题,堪称乱世治理绝命陷阱。
天下谋士,诸侯少主,包括楚云儒,张石坚麾下所有幕僚,百分百会认同斩杀士族,抄家分利的解法。
一来见效极快,即刻解决钱粮,流民,军心三大难题;
二来乱世强权为尊,杀伐制衡是所有人固化思维;
三来题目刻意铺垫:士族本就跋扈抗税,杀之有理,道义无亏。
但凡格局不够,目光短浅,只看眼前利弊之人,必会赞同杀伐,落入林远设下的思维圈套。
这不是常规理政题,是心性格局,长远眼光,治乱之道的终极拷问。
范文仲垂首,沉默许久。
直到突然,他抬起头来,原本木讷浑浊的眼眸,骤然褪去暮气,精光乍现,“林先生以此问考效老夫,是要看老夫有无真才实学?”
林远点头:“不错。”
范文仲沉声道:“老夫七岁能赋诗,十二成秀才,十五着举人,十七殿试登状元,但因年少轻狂得罪了权贵,一直不受重用也就算了,皇帝老儿还偏帮偏信,气愤之下一举辞官回乡,发誓此生不遇明主便自甘蒙尘。”
“如今,虽然卖身为奴,那也比做官强。”
“林先生如果是想要请老夫出山,那就打错了算盘,放弃吧,老夫宁愿死在马棚,也懒得再与奸人打交道。”
林远笑道:“我以为范老先生才学惊人,仰慕之下才让楚家主把范老先生从马棚调到身边。但今夜一见,看来是我走眼了,范老先生其实也只是名不副实之人罢了。行吧,范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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