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。
往日根根分明的毛发此刻沾着露水,沉甸甸地覆在她身上,随着背脊起伏,看起来有些凉。
怎么看,怎么可怜。
往常这样的动静,那只狐狸早该翻身了。
她会四脚朝天地蹬一下腿,翻个面,把肚皮露出来,眼睛都不睁就含含糊糊地哼唧两声。
赖床好久。
可今天没有。
他没有留神,脚下踩到一根碎枝。
那团粉色的毛球听到动静,几乎是立刻就醒了。
耳朵弹起来,脑袋从尾巴间抬起,琥珀色的眼睛带着初醒的朦胧望向他。
她看清,一骨碌爬了起来。
粉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漫开,薄薄一层,收拢之后茶花丛前便站了一个少女。
绸裙妥帖地穿在身上,发尾的粉色在晨光里柔柔地垂着,显然化形的过程中不忘用术法让自己看着更稳重得体。
她双手交叠在身前,规规矩矩地朝他行了一礼。
"仙尊。"
声音里没有昨日的雀跃,像被晨露浸透,还有些不自知的凉意。
墨习??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落,落在她脚上。
鞋子整整齐齐地穿在脚上,鞋面上绣着两瓣小小的杏花,上头的飘带都系得很紧,两个绳结都打得端端正正。
她怎么也不是稳重之人,可现在看着,确有几分模样。
但这几分模样,无一不是她在闹脾气的证明。
晨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,茶花丛的叶子沙沙地响。
他喉结动了动,最终还是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淡的"嗯"。
转身往回走的时候,他没有再回头。
挺好的。
不能再过界了。
只是那壶泡到一半的茶,到底被倒进了树根底下,换了新水。
沈娇没有跟在他身后,一个人在后院不知道忙活些什么。
等天彻底亮了,她跑到前头,丢下一句想在宗门里逛逛就转身走了。
背影看着都气呼呼的。
她离开时步子迈得急,出了院门便小跑起来,石阶两侧的草叶擦过她的裙摆,留下一道细长的湿痕。
一路跑过峰顶那片灵植圃,经过歪脖子的老松,直到常青树的浓荫把身后的院落彻底遮没了,才慢慢放慢了脚步。
山道弯弯绕绕,石阶上覆着薄薄的青苔,踩上去有些滑。
沈娇扶住一棵树干停下来,喘了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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