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,回头望了一眼。
落云峰已经隐在层层叠叠的绿意后面了,只有峰顶那一角屋檐还露在树梢之上,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瓦青色。
方才在院子里那委屈又无措的劲儿,像是被山风吹了个干净,没剩下一点痕迹。
沈娇直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,目光落在前方的山道上。
分房睡就分房睡。
他的情绪可不对劲,不像是仅仅只是想分房睡而已。
她的脾气,没有小性子才不正常。
偏偏他有一种任由矛盾发酵的放纵。
方才她说要逛逛宗门,他什么都没说,也不阻拦。
既不赶她走,也不管她去哪里,难道是打算把她丢在凌云宗?
留在这里做什么呢?
她对凌云宗又不感兴趣。
沈娇沿着山道往下走,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路旁的树影和山石,心里头却转得飞快。
墨习??就算要离开,也要等到宗门大比结束。
这时候他没有急着让她搬出落云峰,大约是给她适应凌云宗的时间。
既然如此,那就在这宗门里逛一逛,宗门大比还有半个月才办,这段时日正好可以摸摸底。
总要打探点有用的消息不是。
山道在转过一处溪涧时分了岔,沈娇正踌躇往哪边走,前方的树荫里忽然转出一个人影来。
是个年轻男子,穿着凌云宗弟子的青灰道袍,腰间悬着一枚云纹玉佩,步履匆匆的,几乎是直直朝着她的方向奔来。
见他弯都不拐,沈娇估摸他应该是特意来寻她的。
等到近前,他及时在几步外站定,目光在沈娇脸上飞快地掠了一下,又像被烫着了似的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