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队伍后方，贵妃的马车内，一套价值不菲的汝窑茶壶被摔了个粉碎。
瓷片四溅，碎片崩到宫女们的裙角上，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“贱人！”
齐嘉瑶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像毒蛇亮出的獠牙，随时要撕咬一口。
发髻上的赤金步摇跟着她胸口起伏，珠串碰撞出愤怒的声响。
妆容精致的脸上此刻满是戾气，杀意尽显。
“贱人！她算什么东西！怎么敢这么说本宫？”
“谁给她的胆子敢看不起本宫？”
她一把挥开嬷嬷伸过来安抚的手，力道之大，嬷嬷直接磕在车壁发出闷响。
额角很快出现一块血红色印记。
但她顾不上疼痛，顶着眼冒金星的困扰，极力安抚。
“老奴知道娘娘有气，咱们有什么话，私下说，隔墙有耳会打草惊蛇，恐要事倍功半。”
“本宫堂堂贵妃，凭什么要忍她一个宫女？凭什么？”
齐嘉瑶的声音到底低下来，她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，最后定格在那个头发花白的嬷嬷脸上，声音发沉：“想当主子？想骑到本宫头上？陛下允诺了她什么位分？”
“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命。”
嬷嬷神色复杂，看着主子近乎失控的神态，欲言又止。
可是眼下，娘娘早过了可以动手的最佳时机。
最开始既然磋磨了她，就不该给她生的机会。
再不济御花园那日立刻动手，不过是娘娘行事张狂。
最差的结果，是会坏了陛下跟娘娘的情谊罢了。
给她时间让她成长起来，再来对付，早已不是当初那么简单。
现在那位出门不是满旿就是小戬子，甚至连吴昶都哄着，可见她在勤政殿地位不一般。
娘娘再对她动手，不说过不过得了层层防范。
事情闹大，不仅陛下深情的名头不再，娘娘睚眦必报、心胸狭隘、容不得人的名头也会在朝廷传开。
真动了那个姑娘，怕是会惹得陛下厌弃。
走了一个阿娇，下一个阿媚迟早会来。
后宫这么大一块饼，前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可这些话，嬷嬷不敢说。
当着娘娘的面说陛下跟她的情谊不在，实在触及她逆鳞。
嬷嬷还不想死。
齐嘉瑶此刻已经听不进劝。
她坐在一片碎瓷前面，忽然冷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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