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,动作里带着自己都没法否认的强迫意味。
虽然到后来她也沉了进去,纤细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,指甲在他后背留下了一道道红痕,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发出细碎的声音。
但一开始,是他的错。
她会生气,也是理所应当。
会怎么样?
分手吗?
这个念头像一根针,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,细细密密的疼痛泛起。
沈娇忽然颤了一下。
温热的呼吸隔着被子洒在她的后背。
她终于转过头。
亓屹的目光对上她的脸,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没有想象中的愤恨和恼怒。
沈娇就那样幽幽地看着他,眼睛半睁着,睫毛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。
只是目光怎么看都像在看一个渣男。
亓屹没有反应。
这个认知来得太过突然,以至于他一时间没能做出任何回应。
他手里的温水还没放下,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,茫然地回望着她。
沈娇等了三秒钟,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,像一根不会动的木头桩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拿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,然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光裸的脚,一脚踹了过去。
脚掌不偏不倚地踹在他大腿上,力道不大,但配上她那张“你欠我八百万”的脸,怨气十足。
“渣男。”
她尤不解气,又补了一句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意外的……
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