亓屹被她踹得后退半步,下意识伸手握住她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脚踝。
她的脚踝很细,他一只手就能圈住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圈在那截纤细的脚踝上,拇指不自觉地在她踝骨处摩挲了一下。
触感细腻温凉,像是握着一块上好的白玉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,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和得多。
沈娇被他握着脚踝,也不挣扎,反而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,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往他身上扑腾。
当然,因为被子裹得太紧,她扑腾的样子更像一只裹在茧里的蚕,又凶又好笑。
“你自己想想!”
沈娇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像是攒了八百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我们认识多久了?从寒假到现在,你对我做了什么?亲也亲了,抱也抱了,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。”
末了,她总结:“都没确认关系就对我动手动脚,臭流氓!”
“什么关系都没确定就只跟我暧昧,便宜占尽就是不想给我名分。”
沈娇越说越气:“现在更是连吃带拿!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,那些痕迹从领口一路蔓延下去,她耳朵尖瞬间红透了,但还是硬撑着抬起头,理直气壮地指控:“看看!你这跟那些骗小姑娘的渣男有什么区别?”
“没区别,你就是!”
亓屹看向她的眼睛都睁大不少。
一个念头忽然从他心底浮上来,那天她靠在门板上,倔强地问他“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”。
原来是这个意思吗?
“比渣男还渣!”沈娇加重了语气,好像怕他觉得不够严重似的,又补了一刀:“跟栗恒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。”
亓屹不清楚栗恒是谁,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人。
他垂眼看着眼前这只气鼓鼓的“蚕”,指腹还圈在她脚踝上没有松开,脑子里却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不是要跟他撇清关系。
那就好。
这个念头像一束光,从他心底某个沉暗的角落照进来,将那些阴翳一点点驱散。
她生气的原因不是他碰了她,而是他碰她之前没有给她一个名分。
没有名分?
亓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。
勾搭他的时候那么胸有成竹,手腕用得不输任何一个老练的猎人,他以为她是个把感情当游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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