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,一线冷白色的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地毯上。
恰好照亮了床边那条黑色的领带。
房间里很安静,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,是亓屹身上常有的味道。
沈娇翻了个身,伸手捞起枕头垫在身下,趴在那里,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羽毛枕里。
啧。
她闭了会儿眼睛,脑子里慢慢把这两天的碎片拼了回去。
第一天他是真的疯了。
眼底烧着暗火。
一下比一下重,像是要把她揉碎了融进骨血里。
后来她连时间都记不清了,只知道房间里的光线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。
中间她迷迷糊糊被他从被子里捞起来,温热的粥抵到唇边,她张嘴吞了两口,又沉沉睡过去。
再醒来的时候,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水,旁边放着她平时常吃的那种维生素片。
看样子他冷静下来了。
沈娇稍微动了一下腰,预想中的酸涩感没有出现,反而有一种被细细按过的松快。
她拉被子的手一顿,想起睡梦中后腰上那道若有似无的力道。
不是她做梦啊。
沈娇趴在枕头上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,但那弧度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她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白皙的皮肤上还有一圈淡淡的红痕。
已经不怎么明显了,泛着淡淡的药香。
沈娇把脸埋回枕头里,发出一声闷闷的、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烦躁的哼声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她没有回头。
亓屹走进来的时候,脚步比她听过的任何时候都要轻。
他端着一杯温水,拇指抵着杯沿。
衬衫是早上新换的,深灰色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除了头发散乱地耷在额前,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是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一截光洁的、布满痕迹的后背上时,呼吸还是乱了一寸。
那些痕迹,是他留下的。
深浅不一的吻痕从脖颈到蝴蝶骨,再一路蔓延到腰窝,像雪地上落下的一串绯色的花瓣,触目惊心,又带着某种叫人移不开眼的旖旎。
她的皮肤太白,衬得那些痕迹格外显眼,像是有人在宣纸上落下了一笔浓墨重彩的颜料。
显然,他成了那个画师。
亓屹站在门口,看着那一截后背,紧紧咬着的牙关终于有了一瞬间的松懈。
心却没有跟着松下来。
前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