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彰显能力,只需要一个机会。
新帝收复权力的进程比想象中要快得多。
预备登基礼的这段时间,几个尚书才算放下一半的心。
再如何想要名垂千史,首先帝王要是个明君。
好在新帝没让他们失望。
甚至吏部尚书总觉得她的处事还有几分九千岁的影子在。
若是开始几日还被牵着鼻子走。
第一次拿到新帝批复的折子,看到精简又熟悉的批复时,他们隐约知道了什么。
这位,并不全然无辜。
不需要再去求证。
事已至此,只要新帝是个有手腕的,就够了。
这一日,天还没亮,太庙的钟声就响了。
九十九声,一声比一声沉,一声比一声远,从宫城中央荡出去,掠过重重叠叠的殿脊楼阁,漫过整座皇城,一直传到京郊的十里长亭。
钟声止住的时候,满城鸦雀无声,连风都停了。
沈娇从长乐宫醒来。
内侍和宫女跪了一地,手里捧着的舆洗、朝服、冠冕,每一件都是按天子规制赶制的。
说来可笑,大鄘立国三百年,尚衣局裁了三百年的龙袍,头一回裁出一件别出心裁的凤纹十二章。
这次更衣,沈娇难得没有看铜镜,任由她们服侍着穿上那一层层玄色与赤色交织的华服。
十二旒的冕冠悬在面前,白玉珠串垂下来,恰好遮住她的眉眼。
玉珠轻轻晃动,世界在她眼前碎成了十二道流光。
春檀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,双眸亮晶晶的,始终不曾从沈娇身上移开。
“陛下,该出门了。”
沈娇没应声,那件沉甸甸的冕服压在她肩头,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。
不仅是布料的重量。
门外的长阶铺了红毯,从长乐宫一直延伸到太和殿。
她走出门的那一刻,日光正好漫过东边的宫墙,泼了她满身。
太和殿前的丹陛广场上,黑压压地站满了人。
文武百官各按品级,文东武西,自丹陛之下一直排到金水桥边。
亲王、郡王、国公、驸马、都尉,五品以上的京官,加上从各州府赶来的地方大员,上千人的朝会,是大鄘这十几年来最盛大的一次。
盛大的不仅是人群,还有沉默。
没有人说话,连咳嗽声都听不见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,目光落在那条长长的红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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